本报记者  
    苗昆采访中国政法大学污染受害者法律帮助热线，是源于一位“地球村”村民的求助。这位姓魏的先生在打给本报的电话中询问：“你们报道的那个环境热线62267459为什么总打不通？”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环境热线打到校长那儿
    待记者来到位北京蓟门桥附近的中国政法大学，来到王灿发教授租用的那两间不大的办公室，读者的问题立刻有了答案。
    记者进得屋来，王教授正在电话里为热线咨询的同志出谋划策；慢慢地喝完为热线义务帮忙的小姑娘为我递过来的两杯水后，王教授才歉意地走过来说：“热线太多了，人手不够……”话音未落，小助手来找他：“王老师，这个电话情况特殊，还得您亲自听。”热线是名副其实的热线，难怪有时打不进。
    王灿发说，前天一家报纸在刊登热线的号码时出了错，很多读者打电话找不到人，情急之下把电话打到了政法大学的校长办公室。弄得校长莫名其妙，亲自询问王教授，才得知自己的大学里居然出现了这么一条人气颇旺的“热线”。
    “我们帮助的污染受害者，许多都是感到无望的人，他们跑了不少腿，但法院不受理，自己无钱提起诉讼，在我们的法律援助下，他们的受害得以社会曝光，得以了社会的重视，能到法院起诉，把自己苦诉说出来，最后甚至得到赔偿，他们就会感到社会是温暖的，还有人在顾及他们，这也是使我们感受到欣慰的事！”
    在阐述自己筹办热线的初衷时，中国政法大学污染受害者法帮助中心的负责人王灿发说。
    热线咨询是免费的，对于特别重大的典型的案件，而当事人又没有经济能力的，有时污染受害者法律帮助中心还垫付诉讼费用。该中心希望通过对污染受害者提供法律帮助的方式，帮助污染受害者维护自己人的环境权益。
    法律帮助热线的生日是1999年11月1日，热线的开通，得到污染受害者及许多新闻媒体的广泛关注，在他们的帮助下，有的当事人正在通过行政途径解决问题，有的则已经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，通过司法途径解决问题。
    中心主任助理许可祝女士告诉记者，到目前为止，有1000多个受到污染侵害的人向中心寻求帮助：“以前更多的人选择‘忍着’，现他们为恢复正常的生活不懈努力，而且懂得为已经遭受的损害寻求赔偿。”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第一选择不是打官司 
    随着普法教育的深入和人民维权意识的提高，污染受害者通过司法途径解决问题的做法得到了普遍认同。但是，环境纠纷走向司法程序的路并不平坦。
    中心曾经把一些在热线挂号的案子委托有关律师提供优惠服务，律师接下案子后，为赢得污染受害者的正当权益而四处奔走。但是，环境官司旷日持久，在大部分时候，打环境官司的付出与胜算是不成比例的。首先是案子很难赢，即使法院判定被告赔偿原告的损失，最终的赔偿也是很难拿到。
    王灿发说：“我们就是看到一般百姓的环境官司太难打，才创办这个援助中心。法律给污染受害者提供了一个途径，但是并不说明这个途径就能顺利解决问题。”
    环保部门每年接到的投诉有15万件，而起诉到法院的不起过1000件。而这些案子的命运也往往是胡子工程。所以，所以，接到求助电话，热线开出的“药方”都是先让他们寻求私下调解或去环保部门投诉，最后才是起诉。
    “其实，在西方，公民的环境权利也是经过了漫长的个人司法抗争才逐渐确立，比如，日本的著名的‘水俣病’案和‘尼崎大气污染公害’案，也是经过受害者和他们的亲属长达20年的抗争才赢得了赔偿。”中心的王蓉博士曾经对媒体发表看法说，“尼崎”案于法院的分水岭，此后污染受害者的权利保护才开始被放了首位。“所以从这个意义说，个人的权利意识也是最关键的，个人对环境纠纷寻求司法解决，会使维护环境权益成为一种社会规范的前提。”
    王蓉认为，环境纠纷归根到底是利益分配问题，“法律擅长的是公平解决利益冲突，简单说，污染者给被害者带来了多大损失就赔多少钱，如果能够正常执法，污染者被叛赔偿的钱超过用来安装或改进环保设施的资金，自然会产生改进的动力。但是，司法实践有时无法在现实中对污染企业制衡，法律对环保的作用或者说责任就在这里，却难以实现。”
    “环境法不同于其他法律的一个特点就是受‘科学的不确定性’制约，也就是，虽然对污染还没有确切疑的科学定论，但身处其中的人早已感受到痛苦。等到诉诸法律到确定，受害人已经受到了太多损害。”
    “‘徒法不能自行’——仅仅制定了法律是远远不够的，还要有严格的、合法的执法者，更需要全社会法律意识的提高。作为我国环境法的资深专家，王灿发觉得自己责无旁贷，如今，他正想筹备一个环境律师事务所，作为对这热线的有效支撑。以前，总有一些支援中心的律师由于处理环境案耗费的时间长，创收又不多，而在自己的律师事务所里压力很大。王灿发的理想是，加盟这个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每年必须办理一定数量的环境案子，这些都不以赚钱为目的。
    祝他们成功！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白洋咋成了污水塘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人民法院报2000年10月1日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(HX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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